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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iver Was Filled With Stories

打标题的时候,发现自己神差鬼使想打2017-10-01。


下去洗衣房拿衣服的时候,显示还需要再洗七分钟,我蹲在卷筒前看了一会儿,发现也还是没有办法集中精神。


然后我是怎么走去沙滩的?这个心路历程并不是很重要,关于是否重要的这个念头在这半年来经常阻止我记录一些什么。总之,没有戴眼镜的时候,世界会变得比戴上眼镜以后更加安静,我的脑海里也会时不时还是浮现那句话,“远方的灯光在泪眼朦胧中闪烁”。然后是手机,散步的时候,没有手机意味着没有音乐,会有人找我吗?我想。大部分的时候,大部分的时候我相信自己突然消失了,也没有什么关系。然后我经过禁止抽烟但摆满烟头的垃圾桶,地上没有写望左望右然后我就还是会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马路,草丛之中瘪了的游泳圈,我想起她在天台说以前大家总觉得她会成为一个作家,然后她仰起头流眼泪,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


总之,就是这样,我走到沙滩。那天在去听盲文课的时候,我看到宣传栏褪色的海报,龙尾滩是一片被填埋的湿地,人造的沙滩面前并没有海。我走向海边,周末的海滩仍然有很多人轻轻地分散在各个角落,他们使用我并不陌生却不使用的语言,我在内心数数时并不会使用的语言,有的角落有微弱的光,他们在夜晚的沙滩看到的和我所看到的是一样的吗?


这不是海,这是一片被填埋的湿地,我站在一片谎言面前。是的,夜晚的海不可能有这么平静的水面,水面波动的声音太轻了,比沙滩中每个角落轻轻的交谈声还轻。

最近快醒的时候会做更多的梦,但其实我也很难说这就是事实,可能仅仅是那段时间梦的记忆更加清晰。那那些忘掉的梦都去了哪里?


周末我梦见我怀孕了,但是肚子只鼓起来一点点,因为我最近没有规律地吃东西,所以我有点担心。我坐在长长的木凳上流泪,同时我到处想找人问清楚,到底我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,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。现在回想一下,对这个梦的每一个细节我都有一点点无语。


今天早上我梦见自己从学校走下山,过马路去坐公车的时候有怪物出现,我躲在一对父女后面,那位爸爸用手电筒照明,第一只怪物视而不见,第二只怪物顺着光看向我们,眼神就像我很多梦中朝我飞奔过来的可怕的狗,我感到绝望,在那个时刻小女孩的爸爸回头拥抱了我一下。我想往另一个黑暗的方向跑,陌生的怪物发出了想要制止我的声音,我看着黑暗之中想起来关于宵禁的规定,在那片黑暗里好像有更加可怕的东西。


醒来的时候,我还闭着眼睛,我知道大部分我不想做的事情,其实我也并不擅长。


进学校的时候汽车要绕过最后一段上山的路,车速很快的时候,往两侧看就可以看到树叶的幻影。我总是在想有一天下午六点我要从学校出来在这段路散步,在树叶的缝隙之间就正好可以看到夕阳。

学校的饭堂时不时会飞进来几只鸟,待了一会儿又飞出去。我在仔细观察的时候,也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只有我在仔细观察。通常吃完饭我会去后面史上最小的公园里散步,初来乍到我还是没有找到天台的入口。细长的小公园旁边是学生宿舍,沿着长长的楼梯连接到学校外的公路。所有的这一切都铺在山的一侧,天气好的时候,缓慢地转换视角有时可以发现树叶与树叶之间细细的,反射着一小段太阳光的蜘蛛丝。在爬楼梯的时候,我看到特别大的蚂蚁,也许不是蚂蚁。在那种时候风吹过落叶发出的沙沙声都会我觉得害怕。去学校的每一天,我都穿着裙子,回来的时候,腿上会有蚊子咬过的包。蚊子就是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来过,我和蚊子的关系就像大家和蚊子的关系一样奇妙,蚊子甚至不想和我各取所需,咬完即走。但是想想,蚊子那里也没有任何我需要的东西。


在我还没解除隔离的时候,室友给我看她到海边拍照遇到的柴犬和柴犬的主人。昨天我去坐公车,发现公交车站贴着寻犬启示,上面是一只柴犬的照片。那张纸被用透明文件袋先整齐地包装起来后,才贴到公交车站。狗狗六岁了,这个寻犬启示后来我在学校旁边的公交车站也有见到。只是在那里,透明文件袋已经被划开。我心想,是那天室友见到的那只狗狗吗?我希望不是。


我尝试用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和规律生活来减少怀疑的时刻,有时它是奏效的。在没有去学校的日子里下午四点我就会开始做晚饭。料理台前的窗口对着西边,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我的手上、衣服上、砧板上,在那种时候我并不是不会觉得感动。当我的生活非常规律的时刻,我开始忍受不了生活之中不规律的事情。但不管怎么样改变生活的方式,有一件事情是不会改变的,那就是停止焦虑的唯一方法,即立刻马上解决这件令我焦虑的事。一旦我开始冒出例如“将来的生活也还会是没有任何希望”这样的念头时,我可能会下意识赶紧转移注意力。但是我没办法,坐在去学校的车上,往左侧看到大海我还是会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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